一个没教我一节课的老师
——谨以此文献给2018年的教师节
我的成长和您联系在一起,我的成功和您联系在一起,我的成熟和您联系在一起,最困难的时候,您出现在我面前,最失落的时候,您又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未能有幸在您的课堂上聆听您的精彩,但却一直受到您的提携,这是三生有幸的事情,读者诸君要问:他是谁?他就是余本生先生。
我在太青,先生在教研室。先生去太青听课,对我评价极高,后来在教育局文件上,出现了我的名字,先生执笔时似乎是浓墨重彩的,那个时候,看教育局文件,我就神交了另外一个被先生垂青的尹福生老师。我在太青担任班主任、语文老师、教研组长,偶尔写点论文,不是以书信的形式寄给先生,而是直接到教研室送给先生斧正,那个时候从太青到澧县,来了当天就回不去了,先生总安排我住教工之家,并且让教研室买单,担心我上去后报销不了住宿费。先生还请我到他家里海吃海喝,现在回忆起来,待我犹如亲人。非亲非故,作为教研室的一员,发现人、培养人之心切,可见一斑。
我后来调到澧县八中,参加县里教学比武,内心很紧张,打电话给先生,要其支招,先生说:“你的课没有问题,你就自己给自己支招吧!”在澧县二中参加教学比武,开始有点小紧张,但一想到背后有个人推动着我前进,我便激情澎湃,汪洋恣肆起来了,歪打正着,获得县级教学比武一等奖,先生特别高兴,后来在澧县遇见先生,先生提到我的课,连连夸奖我,我得意得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的课上得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从此也没正视过自己,一直像云朵在天空飘。我写的论文《命题作文局限性及其对策》《作文教学的共生效应》,先生十分看好,推荐到省级刊物去发表,先生说:“你要很优秀,为今后一步步转下来做一些硬件上的准备!”也就是在澧县八中,先生已经开始向某些学校推荐我,包括县内名校,那个时候我是二十几岁的愣头青,也不知道水的深浅,到底没有积极作为,澧县八中撤销,我去了澧县四中,五年时光催促我到了现在的学校。
尔后的十多年,我与先生不说天天可以见面,但是周周可以见面,见面我也只是说声“余老师好!”见到师母,也只是说说“肖老师好!”内心深处总是觉得自己很忙,未能与先生和师母做一次深入细致的心灵汇报,其实,现在我蓦然发现时光原本是那么慵懒,我也只是时光机器上一个锈迹斑斑的部件,有我,不影响时光的疾驰,无我,也许时光恰恰安好。原本我就是很卑微的一只蚂蚁,但先生有些事情偏偏要问我,犹记得先生十多年前遇见我,问:“陈军,今年学校几个清华北大?”我就说:“还可以,当然多多益善。不过这事不是我管的,我还没有达到匹夫有责的境界,哈哈。”以后好几年高考结束后,先生遇到我,都要问同样一个问题,我依然如实回答,但心里想,先生为什么如此关注这个数目呢?后来我才想明白,什么是学校,学校就是自己可以骂八十遍,而别人却不能骂一句的地方。我之渺小正好衬托了先生人格的山高水长。
先生不仅人格山高水长,而且学识学富五车,以先生为主编辑的《高中生优秀作文》让我在寂寥的初中时光读了整整三年,《高中语文教学辅导》让我在无聊的高中时光读了整整三年,如果说我写文章还算可以的话,先生之作启迪多多,犹记得先生在澧县文化馆主办的《澧州文艺》上发表了具有诗情画意的散文,我问先生:“余老师,为什么您的散文写得这样好呢?”您一言不发,好像透过天花板,要看穿宇宙,您就是如此深邃。
我心里堵的时候,总跟您聊,您总将那辆古老的单车搁在一边,说一声“可以哒,陈军!”您一直都是那么言简意赅,然后单车随您毫不犹豫地离开我,但我看得出单车与您速度的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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