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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墨池文化节

车胤与囊萤旧址考

来源:第一届洗墨池文化节 作者:曹毅 发布时间:2016-02-15 浏览次数: 【字体:

在蒙学《三字经》中有“如囊萤,如映雪,家虽贫,学不辍”,这两个勤奋好学的典故,其中的“映雪”说的是晋京兆人孙康“于冬日映雪读书”的故事,“囊萤”则讲的是东晋吏部尚书车胤“夏月则练囊盛数十萤火以照书,以夜继日焉”的典故,也就是囊萤夜读的出处。目前在澧县、安乡、南平等地均有大量关于车胤的传说和相关遗迹,现略作考证。

关于车胤的记载最早见于《晋书》《车胤传》:“车胤,字武子,南平人也。曾祖浚,吴会稽太守。父育,郡主簿……”车胤,生年不详,卒于隆安四年(公元400年)。这里说南平人,实指今湖南澧县人,因当时南平郡辖澧县东部新洲一带,车胤出生成长于新洲车渚。车胤童幼时期,家中贫寒,他不因家贫而辍学,在没有油灯夜读的情况下,就自制了一个纱囊,捉些萤火虫放在里面,借萤火之光照读,夜以继日地学习,终成一代名臣。车胤长相出众,机灵敏捷,又博学多通,在未做官之前已名誉乡梓,穆帝永和元年(公元345年),因桓温赏识,选为荆州从事,又升任主薄,不久,迁任别驾、征西长史, “遂显于朝廷”。宁康初年,车胤升为中书传郎、关内侯,最后官至吏部尚书。车胤当时所处的东晋王朝已是皇室政权日趋没落,皇族内部争权夺利,矛盾重重。车胤在矛盾旋涡中被迫自尽,“朝廷伤之”。

车胤一生以寒素博学知名于世,幼年囊萤夜读,成为后世学子楷模。为官则刚正不阿,不屈权贵,《晋书》称赞“车殷忠壮。”他凡所历任,则任劳任怨,竭尽心力,会稽王司马道子示意众大臣联名上疏,要求皇兄孝武帝给予自己“假黄钺,加殊礼。”而车胤拒绝署名,疏奏至皇帝,孝武帝大怒众臣,“而甚嘉胤。”车胤做事不拘俗套,勇于创新。《晋书》记载: 其后年,议郊庙明堂之事,胤以“明堂之制既甚难详,且乐主于和,礼主于敬,故质文不同,音器亦殊。既茅茨广厦不一其度,何必守其形范而不弘本顺时乎!九服咸宁,四野无尘,然后明堂辟雍可光而修之。”时从其议。 另外车胤还能说会道,善于赏会,每逢盛坐,如果车胤不在场,都说“无车公不乐。”

关于车胤出生地,目前安乡、南平、澧县均有传说,《直隶澧州志》卷十五《人物志》《名臣》篇除记载车胤生平外,还对其出生地“澧县说”进行了详细的考证。《晋书》中所载“南平”指的是南平郡,当时南平郡地域甚广,现澧县东部大部分区域属南平,南平于晋隆安年间治作唐,作唐在今汇口(既现安乡县安丰乡)附近,汇口西二十里为现新洲,也是当时作唐县范围,所以史书记载车胤是南平人。另《晋书》载 “太守王胡之名知人,见胤于童幼之中,谓胤父曰:‘此儿当大兴卿门,可使专学。’”而《世说新语》也载“南平守王胡之避司马无忌之难,置郡澧阴,见允于幼童中。”“澧阴”既澧水之南,就是现在新洲,“允”即“胤”,太守王胡之在新洲城见车胤,那么车胤幼童时代至少就是在现新洲。新洲当时隶属南平,后属澧州。现在虽属津市,但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叶由澧县划分出的,所以说车胤为澧县人。

目前在澧县关于车胤故居流传最广的是新洲乡车渚村,今属津市市。该地正处洞庭湖北岸,是名副其实的水乡,每年春秋季节,夜间萤虫飞舞,萤光映辉,问及当地村民,皆说车胤曾在此囊萤夜读。

有关车胤囊萤旧址在《直隶澧州志》中记载的有:“武子宅基地、囊萤台、武子墓、车城、车家溪”等。庆幸的是在车胤的桑梓澧县、津市境内,这些遗迹今天依然幸存着。在20世纪70年代初,澧县的文物考古工作者根据志书的记载和人们的传说,做了大量的实地调查和订正工作。

l.车渚村。古为车渚里,因车胤出生成长于此而得名。

2.武子宅基地、囊萤台。关于车武子囊萤读书处的记载也有很多。宋王齐与诗:“儒生骨朽名犹在,高冢相望已乱真,只认夜深萤聚处,便应家下读书人。” 清王贻贞的《劝复车武子碑小引》“……即当日车武子读书旧址。从前立石道左,上勒‘晋吏部尚书车胤囊萤读书之故里’十四字……。”黄昌台的《囊萤照读赋》中写道:“故不藉神火之功,不借夜珠之力,不矜豹髓之奇,不侈兰青之色。惟兹宵行,助我学殖。”可见,今车胤囊萤读书处遗迹之可靠。

目前在车渚村有武子宅基地、囊萤台旧址。这两处实际是一个地方,位于新洲乡车渚村东部临水处,小地名彭山庙,年岁稍高的人都称囊萤台,传说是车武子故宅和他囊萤夜读的旧址。考其地形,旧址为一面积约2500平方米、高出四周2-3米、略呈方圆形的台地,台地上有晋宋元以后的文化堆积,相传台地上建过庙。因建国前其地基是彭姓人所属,故名彭山庙。查《直隶澧州志》,古时在此囊萤台上建过两个书院,一是车渚书院,时代待考。《直隶澧州志》载“州东四十里,一名萤渚,云晋车武子囊萤读书处(卷七·书院)。”此处“州东四十里”应该是指现澧县城东四十里处,即现在新洲,与上面所考车胤出生地相吻合。一是延光书院,顺治七年三月三日落成。《延光书院记》(龚之茗)中载:“澧之先屈宋尚已读书博雅,又有武子允其人者,能使千年后澧人士犹称囊萤故事不衰。其光可延也,是宜名延光(卷二十二·记)。”在旧时该书院里头还另辟有车公祠,供人们祭祀,书院废后,车公祠依然香火鼎盛。

3. 车武子墓。位于车渚村花庙岗。初考证时,在车渚相邻的白龙泉、豹鸣、嘉山原种场等几个村境内,都密集地分布着东周南朝时期的墓葬,这些墓的封土堆大多数不复存在.并有一部分墓因修公路、农田水利建设而遭到破坏,散落墓砖处处可见.但也还有部分墓葬的封土堆尚存。尤以车渚村西部的花庙岗和白龙泉接壤处的一处大型冢堆墓引人注目,该墓群东西呈“一” 字形排列。这与宋王齐与诗中提到的“儒生骨朽名犹存,高冢相望已乱真’”的情景极其相似。1978年澧县文化馆考古工作者在该地区清挖了一批墓葬,发现花庙岗、白龙泉境内多分布为晋墓,从而缩小了考证车武子墓的范围。最后,确定花庙岗一号墓是车武子墓,花庙岗位于嘉山脚下,依山傍水,地理位置显耀,该墓冢堆最大,直径约30米,高约5米,从同墓区清理的一批小砖室墓来看,出土的文物有肩部施网格纹罐、鸡首壶、唾壶等青瓷器,多是东晋时期的遗物。可惜的是该大墓已经被盗,据当地老人们介绍,民国时期他们目睹国民党部队曾对此墓进行过盗掘,该墓是一个大型的砖室墓。出土大量陶人(俑)和许多其它文物。盗掘后不久,当地人们就将盗坑回填。今天冢堆依然蔚为壮观。

4.车城,即现在津市市新洲镇。由唐李泌所筑,澧州治曾迁于此。此城有二名,一名新城;一名车城,因车胤而名之,城门镌刻有“车城”二字的石额,石额建国初期被毁。

5.车家溪。在澧县境内现分布有少数车姓人,仅车家溪就有二处,一处是码头铺镇与方石坪镇境内的车家溪;另一处是澧东乡车家溪。但由于今天二处居住的车姓较少,也缺乏车姓族谱等文字资料佐证,有待今后考证。

今天,车胤已离我们甚远,但“囊萤胜事,照耀古今”。(作者现为澧县文管处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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